陆琰看得出来,大哥不是对昭云没有意思。
可昭云还是只想出府。
这是他这辈子,第一次距离“赢过大哥”这么近。
只要坐实这件事,昭云名声毁尽,无路可走,就只能留在听风院。
他想赌一把。
然而下一瞬,陆琰看向顾昭云的眼神微微一怔。
他预想中,昭云脸上的愤怒和崩溃没有出现。
顾昭云跪在原地,脊背挺直,脸上没有慌乱,甚至连一丝波澜都没有。
还没等陆琰琢磨明白,红莺已经彻底狂喜,脸上压不住的畅快,立刻高声喊道:
“听见没有!二公子都亲口认了!初九那晚就是有和丫鬟私会!除了你昭云还能有谁?!”
“这下你彻底没法狡辩了!铁证如山!”
一旁的陈梦容立刻捂住嘴,装作满脸震惊,难以置信的模样,眼底却满是得逞的笑意,语气柔柔地劝沈氏。
“姨母,真是万万没想到,昭云会做出这般不知廉耻,胆大包天的事。”
“只是她毕竟在苍澜院伺候过许久,也算略有苦劳。”
“还请姨母慈悲,看在往日情分上,从轻发落她吧。”
这话哪里是求情,分明是火上浇油。
上座的沈氏,本就憋着一肚子火气,听完陈梦容的话,瞬间彻底爆发。
她猛地一拍桌案,脸色铁青一片,怒声道:
“难怪我遍查全府,都查不出那个丫鬟的下落!”
“原来根本不是外头的人!是学规矩的院子里,侯府养出来的不知廉耻的贱人!”
满堂死寂,没人敢再出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