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氏死死盯住顾昭云,恨得牙痒,“自打一开始就不安分!看似老实沉稳,实则胆大包天,藏得最深!”
一旁的陈梦容早已脸色惨白,像一盆冰水浇的她浑身几乎凉透。
她死死咬着牙,唇瓣都被咬出了白痕,心底的嫉妒几乎要将她焚烧殆尽。
陈梦容倾慕世子爷这么多年,步步小心翼翼,自问处处端庄得体。
她拼尽全力想要靠近他半分,连和他多说一句话都要反复斟酌,生怕惹他厌烦。
上次更是为了他,连自己的清白都搭了进去。
可顾昭云呢?
一个无依无靠,出身卑微的落魄丫鬟!
凭什么?
她布局算计,费尽心机想把顾昭云踩进泥里。
可到头来,所有的算计,在陆珩这份明目张胆的偏袒面前,简直幼稚,廉价,可笑至极!
陈梦容指尖死死蜷缩,掌心皮肉几乎被指甲戳破,眼底的温婉彻底碎尽,只剩阴郁扭曲的不甘,却偏偏一句话都说不出来。
就在满室气氛压抑到极致,几乎快要炸裂的瞬间。
门外骤然传来一道穿透满堂死寂的通传声——
“世子爷驾到——!”
这一声通传落下,方才还心思各异的众人,瞬间像死一般寂静。
所有人下意识敛了神色,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,齐齐转头望向门口。
不管是往日里在内宅作威作福的主子,还是趾高气扬的管事,此刻无一例外,尽数垂首低头屏息。
一道修长挺拔的月白色身影缓步踏入。
陆珩眉眼清冷淡漠,周身自带生人勿近的贵气,偏偏嘴角的笑意中和了周身的冷清。
他本就生得极好,气质却沉稳内敛,一举一动皆是世家嫡长的威仪,仅仅是站在那里,就压得众人不敢造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