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眉眼温和,笑意浅浅,旁人听了只会觉得他深情又周全,处处为她着想。
可顾昭云只觉得可笑。
他是真的为了自己的膝盖。
还是怕自己不安分,会想别的办法出府去?
但她又觉得不可思议。
自己不过是一个普通人,世子爷为什么要大费周章,想方设法地把自己困在院子里?
顾昭云喉间发涩,许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,无力地轻声争辩,“世子爷,奴婢的膝盖无碍的。”
“只是小伤,用不着这般静养,奴婢可以照常当差的。”
陆珩垂眸望着她不肯认命的模样,眼底的笑意不变,“没必要勉强自己。”
“好好待在苍澜院,安心养伤,比什么都强。”
“留在这里,没人能伤你分毫,难道不好吗?”
好?
哪里好??
顾昭云不敢把心底的真话吐露半分,只能死死压下眼底的不甘,装作乖巧地垂下眼眸,“奴婢……听世子爷的安排。”
她没有资格反驳,也没有谈判的资格。
硬碰硬,只会落得更难堪的下场。
陆珩看着她终于低头服软的样子,眸底掠过一丝满意,语气愈发柔和,像是在安抚一只驯服下来的小兽:“这才听话。”
“安心住着,等你身子彻底大好,一切都好说。”
又是这句话。
顾昭云埋着头,掩去眼底的清醒。
她抿紧唇,不敢再提半个字的离开,只能低下头,故作安分:“奴婢知晓了,往后不再提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