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她眼里,向来眼高于顶的容儿,被逼到甘愿屈身做妾,全是被那个贱婢逼的!
“傻孩子……”
沈氏抬手,轻轻抚着她的鬓发,“你何等矜贵,原本是正头娘子的命格,哪里用得着委屈自己做侧室?”
陈梦容顺势扑进她怀里,肩头微微颤动,哭声隐忍又可怜:“姨母,命格早就变了。”
“我清白已失,除了表哥,无人敢娶我,也无人配得上我。”
“只要能留在他身边,名分高低,我真的不计较了。”
她嘴上说得卑微退让,眼底深处却藏着狠戾。
做妾只是暂时的。
只要能留在苍澜院,留在表哥身边,她有的是办法扳回一切!
沈氏彻底被她这番姿态打动,心疼得无以复加。
她失去过自己的孩子,是容儿陪她熬过最苦的两年,这份情谊,胜过一切母子亲缘。
沈氏抱着她,眸光一点点沉下来,褪去了方才的犹豫迟疑。
“好。”
“既然你心意已决,姨母便帮你。”
陈梦容抬起泪眼朦胧的脸,重重点头,一副全然信赖的模样:“全凭姨母为我做主。”
而此刻的西跨院内。
顾昭云看着桌上堆叠如山的赏赐,扶了扶额头。
世子爷和老夫人送的东西还好,差不多都是她用得到的。
无外乎都是一些首饰或者衣料。
可夫人送来的这些东西华而不实,跟驴屎粪蛋一样,只剩下表面光鲜了。
小荷站在一旁,也看得出这些赏赐的门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