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这个念头第一次冒出来时,顾昭云就浑身一冷,瞬间清醒。
她在心底狠狠斥责自己,硬生生掐灭了那点不切实际的悸动。
真是昏了头!
这里是古代侯府,他是高高在上的世子,她是卑微的婢女。
何来情爱?
又怎么相守?
顾昭云,你要记住。
他所有的温柔和特殊对待,不过是他掌控欲之下的施舍,是一时新鲜的偏爱!
而你,底线一拖再拖,忍了这么多委屈,不就是为了恢复自由身吗?
你迟早是要出府的,怎么敢滋生这种要命的妄想?!
心思翻覆间,顾昭云彻底冷静下来。
她蓦然发觉,这几日日子太过清闲安逸,无人刁难,事事顺遂,反倒让她彻底松懈下来。
温水煮青蛙,最是磨人心智。
再这么闲散下去,她迟早会彻底懈怠,沉溺在这份虚假的安稳里,弄丢自己早就岌岌可危的底线。
不行,不能再这样下去了。
顾昭云心想。
她必须给自己找点事做。
西跨院向来清静,院里除了她和小荷和小满,还有两个粗使的婆子,再无旁人。
日子一闲下来,便清静得有些过头,整日除了上药、吃饭、静坐、等陆珩入夜,再没有别的事可做。
顾昭云实在闷得心慌。
她心里惦记着许久未见的钱姑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