哪怕外面风大雨急,也比被困在笼中好上千倍万倍。
钱姑姑的话,像一颗石子投进顾昭云心里那潭深水,涟漪虽轻,却一圈圈荡开了她一直悬着的心事。
她早先在苍澜院时,从不敢向旁人打听这些。
苍澜院的下人嘴紧,她稍有逾矩,传到陆珩耳朵里,怕又要连累小满她们受罚。
所以这件事压在她心底许久。
如今听钱姑姑这样笃定地说起侯府旧例,她终于觉得胸口那块石头轻了几分。
老夫人许她的事,看来并不难办。
只要世子爷正妻进门之前,她安安分分,不生事端。
待到那时,府中自有一套处置旧人的规矩——
或被遣散,或被安置到庄子上,总归是能脱身的。
顾昭云暗暗舒了口气,面上却仍端着笑意。
又随意聊了几句府里的琐事,钱姑姑见她神色间多了几分鲜活气,便笑着拍了拍她的手背:“好了,你出来也久了,早些回去歇着吧。”
“苍澜院那边虽说现在不用你干活,但世子爷一回来,怕是你又有得忙了。”
顾昭云装作脸红地点头应下,起身告辞。
走出钱姑姑的小院时,廊下的风正好吹过来,带着初夏傍晚微凉的草木气息,她脚步不自觉地轻快了几分。
她带着泠雪往苍澜院的方向走。
今日是难得的晴天,园子里花木扶疏,晚霞从西边的檐角斜斜铺下来,把青石小径染成暖融融的金红色。
顾昭云难得有这样的闲心看景,嘴角甚至弯了弯。
穿过月洞门时,迎面走来两个人影。
顾昭云下意识往旁边让了让,可等看清来人面容,她脚步微微一顿。
竟是赵家那两位小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