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昭云实在是一窍不通。
至于原主的记忆?
那更是不用提。
原主的父亲是个秀才,早年也算有些才名,可后来一边要温书备考举人,一边要教蒙童挣钱养家,整日忙得脚不沾地。
原主的娘亲要操持家务,照料一家老小。
大哥在读书上没天分,去了外头做学徒,也是早出晚归。
能把原主养得白白嫩嫩,没饿着没冻着,已经是一家人拼尽全力的结果了,哪还有闲工夫日日盯着她读书习字。
更何况原主自己也不上心。
零碎的记忆里,爹刚腾出手来教原主认了几个字,原主就嫌枯燥,趴在桌上打瞌睡。
大哥偶尔得空要教她算账,她捂着耳朵也不愿意学。
母亲也纵着她,说女儿家认得几个字,将来能看个账本就行,不必那么辛苦。
于是原主便理直气壮地偷了十几年懒,到头来,不过是勉强能把启蒙的书磕磕绊绊念下来,提笔写字更是歪歪扭扭不成样子。
顾昭云自己倒是有学认字的心,只是穿过来这几个月,她不是忙着想门路出府,就是要应付明枪暗箭,哪来的机会去补那些功课?
况且,即便她想学,之前也没有人能教她。
陆珩显然也听出了她话里的水分。
他放下手里的卷宗,往椅背上一靠,晲着她,嘴角那点笑意又浮上来几分:“认得一些是多少?”
顾昭云抿了抿唇,声音小了下去:“……常用的字大概认得。”
“但有些生僻的……”
她抬眼悄悄看了一眼陆珩,“就、就认不太全。”
顾昭云顿了顿,又老老实实补了一句,“也不大会写。”
头顶上那道声音又不紧不慢地落下来:“想学写字么?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