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珩看了她一眼。
他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息,却没有追问,只把笔递过来。
“你的名字。”
陆珩说,“会写么?”
顾昭云盯着那三个字怔了一瞬。
她穿过来这么久,府里的人都叫她昭云。
连她自己都差点忘了。
她姓顾。
这三个字此刻安安静静躺在纸上,倒像是头一回属于她似的。
顾昭云点了点头,接过他递来的笔,在砚台里舔了舔墨,俯下身,比着那三个字认认真真地摹写了一遍。
她握笔的姿势倒还算端正,可一落了笔便露了怯。
两人的名字都不是什么好写的名字。
笔画多得她数都数不清,最后一团墨疙瘩糊在纸上,顾昭云自己都看不下去。
她悄悄把纸往自己这边拉了拉,想遮住那三个不成器的字。
陆珩却没放过她,伸手把那纸抽了过去,低头端详了片刻。
顾昭云屏住呼吸,在心里已经做好了被调侃的准备——
左右她本来就是个半文盲,字丑也是理直气壮的。
可陆珩什么也没说。
他站起来,绕过书案,走到她身侧。
顾昭云还没来得及反应,他一只手已经覆上她握笔的手,另一只手臂从她身后绕过去,撑在桌面上,整个人像一堵温热的墙,从背后将她拢住了。
她僵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