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顿了顿,下巴在她发顶蹭了一下,声音里那点困意淡了一些,倒添了几分认真:“没让人住进西跨院,就是不想扰了你,你安心住在这里就好。”
顾昭云张了张嘴,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接。
黑暗里,她又睁着眼发了很久的呆。
身后的人呼吸渐渐沉了,手臂却还搭在她腰间,掌心贴着她的手背,暖烘烘的。
她想起这几夜来他的所作所为。
每晚这样抱着她,身体明明有反应,却迟迟不做那件事。
顾昭云不管是前世,还是今生的认知里,都没有这样的男人。
前世的时候,她身边最亲近的异性,就是孤儿院里的大孩子。
后来长大了些,倒是见过几个追求者,可那些人的喜欢是带着索取的,给她一分好处,就恨不得从她身上讨回三分。
这辈子就更是这样了。
古代的男人三妻四妾都是寻常事,看中一个就直接往榻上拉。
没有人像陆珩这样的。
顾昭云慢吞吞的想着,终于想到了一个比较贴切的比方。
他像在喂养一只鸟儿。
给她精细的水粮,给她檐下避雨的地方,却不愿放她自由。
顾昭云苦笑了下。
她恨陆珩吗?
毫无疑问,是恨的。
她知道,自己之前做的所有赎身的打算,只怕都是徒劳。
顾昭云直到前段时日才想明白,因为陆珩早就看上了自己,所以不论自己怎么折腾,只怕都是走不了的。
她恨陆珩道貌岸然,挡了自己奔向自由的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