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灵溪连忙摆手:“不用不用,那件衣裳本就是旧的,你……你不介意就好。”
她又犹豫了一下,递过来一个东西,“你膝盖还疼不疼?我这儿有瓶药油,是先前摔了跤姨娘给的,虽然不是什么好药,但涂上去也能止痛……”
她说的小声,像是怕触到顾昭云的伤心事。
顾昭云看着她那副柔软的模样,心情也好了点。
都是赵家人,同样的土壤里却长出来截然不同的两株花,可见人活成什么样子,终究是自己选的。
“好,”顾昭云伸手接过了那瓶药油,“我收下了,六小姐的好意,我一定记着。”
赵灵溪松了一口气,又赶紧提醒她:“你回去之后,别……别跟我姐姐硬碰硬。”
“她那个人吃软不吃硬,你若闹起来,吃亏的还是你。”
她想了想,像是怕顾昭云心里不舒服,又补了一句,“不过你也不用太怕她。”
“我听母亲跟父亲说话时提过,世子爷似乎……并不是特别属意姐姐,母亲愁了好些天了,说这门亲事未必能成。”
顾昭云握着药油瓶的指尖微微一顿。
赵灵溪大约不知道这句话的分量,只是随口说来安慰她。
可顾昭云听进耳朵里,心里有了计较。
怪不得这几天在侯府里丝毫没有听到风声。
旁人也就算了,可老夫人对陆珩的婚事最是上心,如果真的有戏,她一定会叫自己过去的。
顾昭云暗忖。
陆珩并不特别属意赵明珠,这应该是真的。
若是如此,今日赵明珠这般嚣张跋扈的姿态,在陆珩那里未必能讨到好。
她方才在雪地里跪了那么一场,受了不小的委屈,此刻忽然都有了另一种可能性。
顾昭云把药油瓶攥紧了些,心里那一点茫然渐渐散了。
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久违的锋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