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目光轻轻落在鹅黄姑娘身上,像在打量一个物件,“你连为自己出头都要躲在赵四小姐身后,让旁人替你顶在前头。”
“便是真让你得了什么机缘,你站得住脚吗?”
鹅黄姑娘的脸已经红得快要滴血了,嘴唇哆嗦着,眼眶里甚至泛起了水光,也不知是气的还是怕的。
她想开口反驳,可顾昭云那张嘴不给她半分喘息的机会,导致她越急越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。
鹅黄姑娘终于呜咽了一声,声音里带着哭腔:“我真的没有……明珠姐姐你要信我……”
赵明珠心里已然有了计较,却也知道这里不是兴师问罪的地方。
她冷冷瞥了鹅黄姑娘一眼,声音压得极低:“回去再说。”
然后便要转身离开。
可她刚侧过身去,身后那道声音又不紧不慢地响了起来。
“四小姐就这么走了?”
赵明珠的脚步顿住了。
她回过头,看见顾昭云站在原地没动,水红的衣摆在风里轻轻拂着,那张被描画过的脸上带着一点似笑非笑的弧度。
“我忽然想起来,世子爷前两日跟我说过一件事呢。”
顾昭云往前挪了半步,姿态懒散地歪了歪头,“他说他这个人最厌烦的,就是装模作样的人。”
“明明不是那个性子,偏要在人前端着,瞧着便累得慌。”
她的目光从赵明珠的面皮上滑过去,轻飘飘的,“我当时还不懂他说的谁,今日倒是明白了。”
赵明珠的脸色变了。
她攥紧了袖口,指甲几乎嵌进掌心,声音硬邦邦的:“你胡说什么?”
“我不过是个通房丫头,哪敢胡说?”
顾昭云弯了弯嘴角,又往前走了一步。
“四小姐装了一整日的温婉端庄,累不累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