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青竹,”他叫住还没走远的青竹,又补了一句,“让十一把京中各家小姐的脾气秉性都收集一份送来,急要。”
青竹应了一声,小跑着去了。
顾昭云走在前面,正好听到了这句话。
心里忍不住有些高兴。
距离出府越来越近,她今天这罪也不算白受。
顾昭云下意识忽略了自己胸腔里泛起的酸涩。
谁知刚走到西跨院门口,小荷便从里头迎了出来,脸上带着几分忐忑:“姐姐,老夫人方才遣人来传话了,说请姐姐过去松鹤堂说话。”
顾昭云脚步一顿。
她搬进西跨院之后从未被单独召去过。
今日这一出闹的满城风雨,怕是消息已经传到老夫人耳朵里了。
她心里飞速转了几圈,面上却稳住不动:“知道了,我换身衣裳便过去。”
这身衣裳还是有点太招摇了。
该挑衅的已经挑衅完了,还是换下来比较好。
顾昭云转身进屋换衣裳的时候,泠雪已经无声无息地跟了进来,替她取了件干净的青灰色厚褙子出来,又从妆台上拿了梳子帮她重新抿了抿鬓发。
她低头看着自己脸颊上那道还泛着红的指印,犹豫了一下,还是没有遮,就这么换了衣裳往外走。
陆珩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廊下。
他看着她换好衣裳出来,目光在她脸颊上那道印子上停了一瞬,“带着泠雪一起去。”
“路上仔细些,祖母若是问什么,你照实答就是。”
顾昭云垂首应了一声,猛地想起自己现在人设换了,又赶紧抬起头,冲陆珩笑了笑。
陆珩也温和一笑,走过去摸了摸她的手,“有点凉,让泠雪带个手炉。”
泠雪躬身赢了,进屋拿了个手炉出来递给她,又静静站回顾昭云身旁,像一道忠诚的影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