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夫人的语气缓和了许多,“如今新妇未进门,你在珩儿身边也加把劲,莫要让他因为今日的事,对议亲起了什么旁的心思。”
“等新妇进了门,你便能功成身退了。”
顾昭云心里也是这样想的。
她巴不得陆珩早日娶妻,早日把她遣散出府,她好拿着老夫人允诺的脱籍文书去过自己的日子。
她想了想,觉得今日倒是个讨巧的好时机。
顾昭云像是刚想起来什么似的,语气里带着一点欣喜:“说起这个……奴婢今日在马车外头,无意间听到世子爷吩咐青竹,让去收集京中各家小姐的脾性。”
“奴婢想着,世子爷大约是为议亲的事在做准备?”
老夫人的茶盏“嗒”一声搁在了案上。
她猛地坐直了身子,眼睛亮了亮:“此话当真?”
顾昭云垂着眼,语气温顺又笃定:“奴婢听得真真的呢!”
“世子爷说急要,青竹便小跑着去了。”
老夫人脸上的表情从狐疑变成惊喜,又从惊喜变成压制不住的满意。
她连声问了两遍,顾昭云便连点了两遍头。
老夫人的眉眼终于彻底松了下来,瞧着比方才整整年轻了五岁。
她伸手朝旁边的小杌子指了指:“起来起来,别跪着了,坐下说话。”
顾昭云谢了恩,起身在小杌子上坐了半边。
老夫人又看了她一眼,那目光里比方才多了几分顺眼。
这丫头虽然是个通房,倒是个拎得清的,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事该做,比起那些只会拈酸吃醋的,强了何止一星半点。
老夫人端起茶盏又喝了一口,嘴角那点压不住的笑意终于漫上了眉梢。
顾昭云安静地坐在小杌子上。
今日这一关大约是过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