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盏说着,话头忽然顿住了。
“你那时,难道不是单纯为了找你那同乡?”
顾昭云低下头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。
她沉默了几息,才开口,声音比方才轻了许多:“我已经见到过小月了。”
金盏的眼神微微一凝。
“她伤得很重。”
“脸毁了,身上的外伤密密麻麻的,十根手指也都断了。”
“我见到她的时候,她神智都不太清明,连我是谁都认不出来。”
“大夫说……能捡回一条命已经是万幸。”
顾昭云顿了顿,喉头微微滚动了一下:“后来我求了世子爷,把小月接到了别院养伤,可她那张脸……”
“大夫说未必能恢复如初了,神智也是,只能慢慢养着,什么时候能好起来,谁也说不准。”
屋子里安静得可怕。
金盏没有说话,她疑惑的看着顾昭云,不明白她为什么突然说起小月的事。
是为了警示她?
还是因为什么别的?
顾昭云抬起眼来对上她的目光,声音放得更轻了,带着一点犹豫和试探:“但她也算是因祸得福吧。”
“不知道姐姐清不清楚,受了重伤的丫鬟,府里不会花大价钱去治,往往会放了身契送出府去,算是行善积德。”
“前提是……得是真的重伤,重到府里觉得治了也是白治。”
金盏的眼睛亮了。
但顾昭云到底还是不忍心,她抿了抿唇,才继续道:“但姐姐你要知道,小月是西院库房的三等丫头。”
“她都受了这么重的伤才被放了身契,姐姐你是要被送去听风院的,如果是一般的小伤,只怕拿不到你想要的结果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