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她面前的这个通房丫鬟,独占着一整座西跨院,陆珩夜夜宿在那边,还亲自带她去参加别府的宴饮,这叫她怎么能忍?!
陈梦容想到这里,面上那层得体的笑意便有些撑不住了。
但她面上装的很好,声音柔柔的,“昭云姑娘好福气,西跨院清净,倒是比我们东跨院强多了。”
“我们那儿人多,叽叽喳喳的,表哥每次过来都要打趣……”
她说着忽然住了口,像是意识到自己说多了,笑了笑便转了话头,“昭云姑娘有空也来东跨院坐坐,我那儿有上好的茶。”
陈梦容说完,也不等顾昭云答话,便朝她点了点头,领着宝珠转身走了。
宝珠经过顾昭云身边时飞快地抬了一下眼,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,又极快地垂下去,像是在盘算什么。
顾昭云收回目光,转身进了西跨院的院门。
小满还在廊下等她,见她回来便迎上来。
“姑娘可算回来了!怎么去了这么久?外面寒气重,赶紧进屋暖暖。”
顾昭云进了屋,在窗边的榻上坐下来,手搭在膝上,隔着窗纸看着东跨院那边隐约透出来的一点光亮。
那灯很快便熄了。
她坐在软榻上,想起今日这一桩桩一件件的事情,忽然觉得没意思极了。
今日发生的事实在太多,多到让她有些猝不及防。
一大早,陆珩就把她打扮一新,她连想都没来得及想,便被他告知要去赵府的消寒宴。
她不想去,可他不会听她的。
从头到尾,她在那场宴席上都不自在极了。
被人打量议论就不说了,还被人按在雪地里下跪。
顾昭云后来是扳回来了,她当着各府女眷的面让赵明珠名声扫地,陆珩事后或许也会为她出头——
可那又如何?
用脚指头想都能想得到,赵明珠回去大约只是被赵大人训斥几句,顶多禁足几日,过些日子仍是赵家金尊玉贵的嫡出小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