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顿了顿,“我再替你想别的办法。”
顾昭云被他松开手,手指搁在膝上蜷了蜷。
她心里其实清楚,陆珩愿意帮忙,就已经比她预想的好太多了。
金盏如今被关在屋里,连门都出不去,想受伤都没法子。
自残是不行的,主家会觉得下人是在诅咒主家,不但不会放人,反而会罚得更重。
想受伤,得像小月那样,去得罪个主子,或者在外面出了事,才能被抬回来。
可金盏是松鹤堂的大丫鬟,旁人看在老夫人的面子上,也不会重罚她。
老夫人现在更是把她关在屋里,连院子都不让出,她就算想找个人去得罪都出不去。
这个死局,仅靠金盏自己是打不开的。
而陆珩愿意出手,至少金盏还有点希望。
顾昭云想到这里,把心里那些患得患失的念头压了压,抬起头来冲陆珩笑了一下。
“那就劳烦世子爷了。”
陆珩看着她那副努力撑出来的笑,嘴角弯了一下,伸手在她头顶轻轻拍了一拍,“行了,别笑了,比哭还难看,回去歇着。”
“我处理完公务就过去。”
顾昭云抿了抿嘴站起来,不知道该做什么表情出来,只好退了两步行了个礼:“那奴婢告退了。”
陆珩已经重新坐下,拿起了一卷公文,他偏过头,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停:“把你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收一收,金盏的事怪不得你。”
顾昭云掀帘子出去时候,脑子里还转着他方才那句话。
夜风迎面扑来,凉意把耳根那点残存的热度压下去大半。
她低头走了几步,泠雪在后头提着灯跟着,两人一前一后穿过回廊回了西跨院。
回去之后就是像往常一般的沐浴更衣。
顾昭云刚换了寝衣在床边坐下,陆珩后脚便掀帘子进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