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没有再多说什么,只是把桌上那碟她爱吃的桂花糕,往她面前推了推,然后继续吃饭。
顾昭云心想,明日大概又是一场硬仗。
但转念又觉得,总归她是要走的,在这种场面里露一露脸,也不算什么。
现在也只能这样自我安慰了。
用完膳,陆珩搁下筷子,偏头看了一眼顾昭云。
他没有再多说什么,掀帘子出去了。
廊下的灯笼已经点上了,夜风裹着细碎的雪沫子迎面扑来。
他沿着回廊往书房走。
明日腊八宴表面上是家宴,可年关将至,朝中暗流涌动,这场宴席上坐着的人,没有一个是单纯来吃碗粥的。
陆珩进了书房,灯已经点上了,炭火也烧得正旺。
他在书案后坐下,拿起案上一封尚未拆开的文书。
“青竹。”他朝门外唤了一声。
青竹应声推门进来,在书案前垂手站定:“世子爷。”
“陈家那边什么动静?”
陆珩的目光落在纸面上,像是随口一问。
可青竹知道,凡是他用这种语气问出来的,都是要紧事。
青竹往前迈了半步,声音压得低了些:“回世子爷,陈大人这几日与各府走动都挺勤的,陈家身后站着的那位,最近也不太安分。”
“底下人递来的消息说,那位已经连着见了好几拨人,都是跟春闱有关联的。”
“怕是年前……就要有大动作。”
陆珩没有抬头。
圣上龙体日衰,议储的风声传了也不是一日两日了,三皇子和五皇子两派争得厉害,年关前后正是定风向的时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