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给的那个地址,去岁发了大水,整个村子都淹了,人散了大半,没寻着什么确切的消息。”
“那边的情形乱得很,一时半会儿恐怕也查不出什么来。”
顾昭云听了这话,心里说不上是失望还是释然。
她给的那个地址是原主的老家,找得到是意外之喜,找不到也不会太失望。
毕竟她也不能确定,原身的家人到底还有没有活着。
“至于你的身契,”老夫人把茶盏搁下,看了她一眼,“也不是说放就能放的。”
“你安心等着,最迟等珩哥儿议亲的事办完,两边换了庚帖,你的身契便能办妥了。”
顾昭云弯起嘴角,露出一个感激的笑来:“多谢老夫人,那奴婢便回去安心等着了。”
老夫人摆了摆手,示意顾昭云退下。
顾昭云屈膝行了个礼,退了出去。
松鹤堂出来的时候,她甚至觉得自己的脚像是踩在棉花上。
她拼命压着步子,让自己走得稳当些,可那股喜意怎么都抑制不住。
“姑娘?”一向沉稳的泠雪都被她的脸色吓了一跳,还以为她受了什么刺激,“老夫人没说什么吧?您怎么……”
顾昭云摆了摆手,一个字都没答。
她抬起头,忽然觉得今儿的天格外的亮,风也没那么冷了,连廊下那只缩着脖子打瞌睡的猫看着都比平日顺眼了几分。
她等到了。
真的等到了。
顾昭云掐着指头算了算,世家大族议亲虽说章程繁琐,可正是因为繁琐,所以只要换了庚帖,这事就板上钉钉了。
或许也正是因此,老夫人才让她等到事情定下来之后再走。
但前后也不过个把月的事。
个把月之后,她就是自由身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