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母亲这段日子顾不上管我,我才能经常跟兄长一道出门透透气。”
“要不是他带着我出来散心,只怕这会儿还在院子里闷着呢。”
赵景行不在意的摆摆手,“我也没做什么,你每次出门都是找个地方吃茶听书,比陪着四姐轻松多了。”
顾昭云听了之后,替她松了口气,“上次的事是因我而起,好在没有连累到六小姐。”
赵灵溪抿抿唇,眼中带着嗔怒,“分明是四姐……怎么能怪你?别想那么多了,今日出门游玩,老提那些事做什么?”
她转头看向赵景行,语气里带着惊叹:“方才楼下的事,兄长做得也太漂亮了。”
“平日里完全看不出来,兄长还有那么威风的一面呢。”
“是吧昭云?”
顾昭云笑着附和,“是啊,那纨绔被您几句话堵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,实在是解气。”
赵景行正仰着头喝茶,听见这话动作一顿,耳根竟泛上了一层薄薄的红。
他把茶盏搁下,清了清嗓子,像是想要说什么豪气万丈的话。
可被茶水呛了一下,咳了两声才挤出几个字来:“路见不平、拔刀相助罢了,不值一提,不值一提……”
话没说完,赵灵溪已经捂着嘴笑出了声,肩膀微微抖动着:“兄长又来了。”
“整日说话都像话本子里的人一样,什么路见不平拔刀相助,听了一百遍了。”
顾昭云也忍不住跟着弯了嘴角。
赵景行被两个姑娘笑得有些发窘,坐直了身子,脸上的红晕从耳根蔓延到了颧骨。
可他神情认真,语气里也带着少年人独有的那股执拗:“笑什么?我说的是真心话。”
“读书做官有什么好?成日里迎来送往的,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,烦都烦死了。”
“侠客才是我心之所向,策马江湖,快意恩仇,那才叫活着。”
赵灵溪还在捂着嘴笑,显然没把赵景行的话当真心话,还以为他故意逗乐呢。
可顾昭云看着他的眼睛,惊觉这位赵家的嫡出公子,似乎真的有着和旁人不同的志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