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侧着脸,下颌的线条绷得很紧。
那双惯常温润的眼睛里有东西一闪而过,快得像水底翻上来的一尾小鱼。
他什么都没说,只是握着她的手腕把她强硬地带出来,大步往楼下走。
顾昭云被他钳制住,双手动弹不得,只能踉跄着被他拽着往下跑。
“陆珩你——”
她挣扎着去掰他的手指。
可他的指节像铁钳一样扣在她腕上,她越挣扎他攥得越紧。
顾昭云的腕骨疼得发麻,不自觉倒抽一口冷气,却强忍着没吭声,只是一味挣扎。
陆珩听到动静回头,看到她强忍痛意的样子,步子顿了一瞬。
他脸上重新挂上温和的笑意,这才放缓了步子拽着她往前走。
青竹带着护卫们已经退到了客栈门口,门外的马车已经就绪,车夫垂着头坐在车辕上,丝毫不敢到处乱看。
青竹上前一步掀开车帘,低着头让开路,眼皮都不敢抬。
陆珩把顾昭云带到了车前。
顾昭云此刻已经没有残存多少理智了。
她的脑海中全是方才做的那个梦。
总觉得回去之后,等待她的只怕就是梦里的境遇了。
她一开始试图挣脱开陆珩的钳制。
可越挣扎越发现,他表面是谦谦君子,力气却实在太大。
于是开始拼了命地往后退,另一只手也死死扒住车辕不肯上车。
顾昭云从来是个对自己狠心的人。
她这段时间养尊处优养出来的水葱似的指甲,在木头上刮出刺耳的声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