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当她抬头看清面前的景致时,心里那根一直紧绷着的弦忽然断了。
不是侯府。
青砖高墙,窄巷深门——这似乎是陆珩的别院。
她从前在西跨院听婆子们闲磕牙时提起过,说世子爷在西城有座别院,平日里常住在那里,规矩严得很,似乎那里才是世子爷常去的住处。
顾昭云本以为,陆珩会把她送回侯府。
回到那座西跨院,让她日复一日地等着他偶尔的垂怜。
她盯着那扇黑漆门看了几息,突然嗤笑一声。
也好。
有什么区别呢?
顾昭云觉得胸口那团堵了一路的情绪忽然被人一把扯碎了。
那些她从前在心里存着的,连自己都不肯承认的隐秘情愫,此刻像被风吹散的灰烬一样,一点都不剩了。
陆珩就站在她面前,离她不过两步远。
暮色沉下来,灯笼还没点亮,他的面容半隐在昏暗中看不真切,可那一贯温和的轮廓在黯淡的光线里竟显出几分陌生的冷硬。
他朝她伸出手,像方才在马车边一样,动作从容。
似乎她的痛苦和愤怒在他眼里全都不值一提。
“走吧。”
顾昭云没动。
“我不进去。”
陆珩的动作顿住了。
他垂眸看着她,面上那点温和的笑意还在,可嘴角的弧度已经明显冷了几分。
“昭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