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昭云忽然笑了一声。
那笑声没到眼底,凉得像冬日檐下的冰凌。
“我活不活得下去,你凭什么替我决定?!”
她往前走了一步,仰着脸看他。
“我一个人在外面,不管过什么样的日子,都是我自己选的。”
顾昭云如今整个人都瘦了一圈,巴掌大的脸上只有那双眼睛亮得惊人,像被冷水浇过的炭火,不甘心地冒着最后一点火星。
“不管是富足还是困苦,我总归能由着自己的心意做事。”
“更何况,陆珩你到底为什么觉得我活不下去?!”
她的声音终于颤了一下,可她咬着牙把那丝脆弱压了回去,“……你凭什么?”
陆珩沉默了。
他看着她,面上一丝多余的表情都没有。
“我再问你一遍。”
他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,让人心里发紧,“你是非要出府不可?”
顾昭云迎着他的目光,没有丝毫退却,一字一句:“是!”
陆珩的嘴角动了一下。
那笑里没有半分温和的意思,冷得像天上下刀子。
他唇线扯开一道极浅的弧度,眼底却冻得像一口结了冰的深井。
陆珩伸手攥住了她的手腕。
这一次他没有留力。
顾昭云被他拽得整个人往前扑了个趔趄,脚下一个不稳,被他半拖半拽着往那扇黑漆门里带。
她猛地反应过来,拼了命地往后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