院子里静得可怕。
那些下人们缩在墙角大气都不敢出,梅树的枝条在夜风里微微晃动。
陆珩垂眼看着她。
她跪在他脚边,瘦削的肩膀还在止不住地抖,发丝散了一脸,狼狈得厉害。
却仍旧努力做出他想要的模样。
陆珩难得出神了一瞬。
他本不该有意料之外的情绪的。
他清楚她的软肋在哪儿。
陆珩看得分明,这丫头看着温顺乖巧,可骨子里的血仍旧是热的。
所以他才故意让人把受了罚的小满带过来跪着。
这甚至称不上计谋。
陆珩本该满意的。
可他看到这丫头狼狈的模样,胸口某处忽然泛起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。
有些刺痛。
很奇怪。
陆珩想不明白,所以出神了。
却只是极短的一瞬,没有被任何人察觉。
他往前走了一步,站到她面前,靴尖几乎挨上她撑在地上的指尖。
陆珩垂下眼,目光落在她的发顶上。
“我再问你一次。”
他说,“你现在,仍执意跟我对着干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