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。”她没有回头,推开门走了出去。
门合上之后,书房里重新安静下来。
炭盆里的火苗跳了跳,把陆珩半张脸映得忽明忽暗。
他盯着案上许静宜的画像看了一会儿,忽然抬手将卷轴卷了起来,随手搁在一旁,然后端起茶盏抿了一口。
茶已经凉了,苦味在舌尖上散开,他面不改色地咽了下去。
“进来。”
门被推开一条缝,青竹无声无息地走了进来,在书案前三步远的地方站定。
他垂着手,一副恭恭敬敬等吩咐的模样。
陆珩把茶盏放下,指尖在杯沿上慢慢划过一圈,“老二那边怎么说?”
青竹的头垂得更低了些:“二公子酒似乎还没醒。”
“属下去问话的时候,他……一直说不知道。”
陆珩哼笑了一声。
他靠在椅背上,指尖不紧不慢地敲了敲桌面:“不承认也无所谓。”
“昨日经手过这事的人,除了原先在她身边伺候的那几个,统统发卖。”
青竹愣了一下。
他张了张嘴,迟疑了一瞬才问出口:“爷的意思是……包括二公子身边的人吗?”
陆珩他偏过头来看青竹,目光仍是惯常的温和,可青竹的后背倏地出了一层薄汗。
“他既然敢把手伸到苍澜院来,”陆珩的声音不高,甚至称得上平和,可却让青竹的脖颈都僵住了,“自然要让他长长记性。”
“包括他安下来的钉子,统统拔了。”
青竹飞快地躬身下去:“是,属下这就去办。”
他转身往外走,走到门口的时候,听见身后传来陆珩的声音,不紧不慢地补了一句:“另外,安平县那间客栈的掌柜和小二,也一并处置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