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拇指擦过她被吻得微肿的下唇,声音低低的,带着克制:“明日我有正事,今日就先放过你。”
陆珩说完便直起身来,替她把被角掖好,转身走出了内室。
门合上的时候,顾昭云躺在那里,听见自己心脏咚咚咚地跳着,频率快得不像话。
她抬手捂住自己的嘴,手指贴在被吻得发热的唇瓣上,整个人缩进被子里,把自己裹成一个茧。
顾昭云庆幸他没有再进一步。
今日的发生的事情已经够多了,她实在没有多余的力气再去应付那档子事。
可她又不得不承认,方才被他压在床上的时候,那种被他的气息和体温整个儿裹住的感觉,让她某一瞬间几乎忘了自己在演戏。
他的身材确实很不错,方才把她抱起来的时候,手臂上的肌肉隔着衣料都能感觉到结实的线条。
顾昭云把被子蒙过头顶,用力闭了闭眼,在心里狠狠骂了自己一句没出息,然后强迫自己把那点不合时宜的念头压进脑子最深处。
她不知什么时候睡了过去。
再睁开眼的时候,天还灰蒙蒙的没有亮透,外间传来极轻的脚步声和压低的说话声。
顾昭云迷迷糊糊地撑起身子,看见内室的门缝里透进来一线烛光,有人在轻声走动。
她翻身下床,赤着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,走到门边往外看了一眼。
陆珩已经穿戴整齐了,一身深绯色的朝服衬得他整个人端肃凛然,腰间的玉带在烛光下泛着冷润的光。
青竹站在他面前,手里捧着一顶乌纱帽,正微微躬着身低声说着什么。
陆珩的面容在烛光里显得格外肃穆,眉头微蹙着,嘴角那点惯常的温和弧度收得干干净净,整张脸显得冷硬利落。
顾昭云在门后站了一瞬,拢了拢散乱的衣襟,轻手轻脚走了出去。
她走到陆珩身侧,从青竹手里接过那顶乌纱帽,踮起脚尖替他端正地戴好。
又退后半步替他整理了一下衣领和腰间的玉带,动作熟练而自然,和从前在侯府每一个他上朝的清晨一样。
陆珩低头看了她一眼,目光在她微微泛红的眼睑上落了一瞬,伸手摸了上去。
青竹很有眼力见的出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