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昭云乖巧地点了点头,踮起脚尖替他整了整乌纱帽的帽檐,声音温温软软的:“奴婢记下了。”
“世子爷放心,奴婢少逛会儿就回来,绝不多耽误半分。”
陆珩低头看了她一眼,没有再说什么,转身朝外走去。
顾昭云站在门边目送他出了院门,直到泠雪走进来,她才收起脸上的笑意。
她转过身来对泠雪露出一个寻常的笑:“泠雪,帮我挑件出门穿的外袍吧,厚实些的,今日外头冷。”
泠雪应了是,朝门外招了招手,两个穿着鸦青比甲的小丫头便捧着铜盆和巾帕进来了。
顾昭云坐在铜镜前,只能眼睁睁看着泠雪浸了帕子替她净面。
她本来是想趁着陆珩不在自己动手的,就像之前在侯府那样,但毫无疑问,被拒绝了。
温热的巾帕覆上脸颊,泠雪的手又轻又稳,说实话还挺享受的,有点前世做spa的感觉。
擦完脸之后,另一个小丫头立刻递上干净的帕子,泠雪接过替她轻轻按干面上的水汽,然后从妆匣里取出香膏,用指腹挑了一点,匀开,薄薄地抹在她颊侧和下颌。
顾昭云由着她们摆弄。
泠雪现在明牌是陆珩的人了,自己的一举一动只怕都会被报给陆珩。
但说实话,泠雪除了是陆珩的人之外,其他一切都堪称完美。
泠雪的审美很好,替她挑了件藕荷色夹袄,外面又罩了一件月白色滚兔毛边的披风,领口一圈细软的毛簇拥着她的下颌,衬得整张脸愈发小巧。
简直是全能型战士。
顾昭云站在镜子前端详了片刻,觉得自己这副模样走出去,确实像个被好好养着的,不必操心任何琐事的内眷。
温顺,体面,干干净净——
像是陆珩喜欢的模样。
泠雪替她把披风系好,温声开口:“姑娘,可以出门了,青竹已经在门口候着了。”
顾昭云接过锦袋,点了点头,转身朝外走去。
她脚步轻快地穿过垂花门,穿过前院那几株腊梅,一路走到那扇大门前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