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陆珩为什么拖这么久?
是因为朝中的事?
还是婚事出了什么变故?
顾昭云摇摇头。
总之,陆珩这几日早出晚归,大约也跟这事脱不了干系。
春闱在即,他是吏部大员,亲事若是在这个关头出了什么岔子,影响他的风评,对他而言绝不是小事。
顾昭云端着那碟奶糕从厨房走出来的时候,脚步比进去时轻快了几分。
怎样都好。
外面越是乱,她这一亩三分地便越是安全。
而小满也没有让顾昭云等太久。
仅仅又过了一日,腊月二十八这天午后,顾昭云正坐在窗下练字的时候,门被轻轻叩响了。
泠雪去开了门,看清来人之后微微顿了一下,随即侧身让开,声音温和如常:“小满来了?你的伤可好些了?”
小满站在门口,有些拘谨。
她的脸色虽比前几日好了些,可仍旧透着几分病愈后的苍白。
小满朝泠雪微微屈了屈膝,声音带着一点小心翼翼:“劳泠雪姐姐挂心,好得差不多了,如今已经能下地走动了。”
她说着,抬眼往屋里看了一眼,目光落在窗边的顾昭云身上。
顾昭云已经站了起来,几步走到门口,脸上适时地浮起一层愧疚和关切混杂的神色。
她伸手去拉小满的手腕,把她往屋里带了带,“你怎么过来了?伤还没好全呢,不该乱走动的。”
泠雪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,转身去倒了盏热茶端过来放在小满手边,又自然地退到了门边的位置。
这是个很好的位置,不进入她们的私密空间,却又能听到看到她们的一举一动。
小满双手捧着那盏茶,低头喝了一口,像是在给自己壮胆似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