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更何况,若是等以后有了身孕,再挪动反而麻烦。”
顾昭云僵在他怀里,听着他这句话时,后背的汗毛差点竖了起来。
她庆幸自己早早让小满找了药,也庆幸每一次事后,她都掐着时辰把那粒深褐色的药丸吞了下去。
可此刻她听到陆珩说她以后有身孕的语气,那样自然,仿佛这是一件必定会发生的事情,她的胃里便涌上一阵翻搅的恶心。
陆珩没有察觉,抬手把她额前散落的一缕碎发拨到耳后,动作轻柔而自然,“你之前不是还问过陈梦容的事么?”
“陈家的事,想必你也听说过,她不会再出现在你面前了。”
“另外两个,春杏和宝珠,你若是不想看见她们,我也可以把人都打发出去。”
“不是她们。”
顾昭云摇了摇头,声音有些发紧,“跟她们都没有关系。”
陆珩眼神暗了暗,带着循循善诱的温和,“你之前不是心心念念想要脱籍?”
“等你成了良妾,便是名正言顺的良家女子,以后都不是贱籍了。”
顾昭云仍旧没说话。
良妾是良民没错,可那也是妾!
倒不是说她有什么野心,想做陆珩的正妻。
人贵在有自知之明,顾昭云清楚得很,即便她是良籍,陆珩正妻的位置,那是轮八辈子都轮不上她。
而是她很清楚,妾通买卖。
良妾也是妾。
她的卖身契也许会变成一纸婚书,可她是良籍也好,是贱籍也罢,只要她是妾,她在律法上就和一件器物没有任何区别。
陆珩高兴的时候可以养她一辈子,不高兴的时候也能一张纸把她转手送人,告到官府都不会有人替她说一句话。
“昭云?”
陆珩感觉到她的沉默,他那双方才还含着温柔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,目光落在她脸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