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竹的手臂纹丝不动地横在她面前。
他的目光落在宝珠脸上,带着明显的警告,声音也冷了几分:“宝珠姑娘,世子爷早就吩咐过,东跨院的人一概不许出现在他面前。”
“你若是再闹,莫怪我不客气。”
宝珠像是被他那句话刺了一下,整个人颤了颤,可她仍旧不肯走。
她那双发红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顾昭云,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一样,“昭云姑娘,奴婢知道您是心善的人,您帮奴婢传句话就行!”
“就说……就说奴婢知道一些事,是关于陈姨娘……不,是陈梦容的——”
“世子爷听了,一定会见奴婢的!”
顾昭云看着宝珠那张因为急切而涨红的脸,心里没有丝毫波动。
她知道宝珠应该不是无缘无故闹着要见陆珩。
宝珠有几分聪明,她在东跨院那么久,多半是发现了什么旁人不知道的东西。
可不管宝珠想说什么,都跟她没有关系。
她不想再被扯进侯府这潭浑水里去了,一日都不想。
她现在对侯府里的一切都不想再多管了。
顾昭云连自己的逃跑计划都还没有完善好,实在没有多余的精力去操心宝珠的反常举动。
她看了一眼旁边青竹那张已经沉下来的脸,轻轻开口,声音平淡:“我帮不了你。”
“你若是想见世子爷,便自己去求见他,世子爷若是想见你,自然会见。”
宝珠没有再追上来。
顾昭云走出了几步,隐约听见身后传来一阵压抑的抽泣声,然后便是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朝反方向去了。
她没有回头,只是跟着青竹迈上了宴厅的台阶。
顾昭云随着青竹绕过正厅那座紫檀嵌螺钿的大屏风,拐进了一间挂着藕荷色帘子的偏厅。
像她们这种姨娘通房之流,当然是不配坐在正厅的,能坐在偏厅安安静静的吃宴席,都是侯府宽和,不苛待妾室的结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