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只是,你既然伺候珩儿,那就该把心思放在正事上,不要总想着旁的事。”
她顿了一下,语气中流露出一丝不满,“按你的身份,本不配做珩儿的房里人。”
“只是他难得喜欢一个,我们这些做长辈的,也不愿意驳了他的意。”
“可既然入了珩儿的眼,你便要安分守己,莫要再想那些不该想的事。”
顾昭云跪在地上,低着头,脸上是一副乖顺受教的模样。
她微微颔首,声音温驯而恭谨:“奴婢明白,多谢老夫人教诲,奴婢记下了。”
她的声音听着那样温顺,像是最听话的小猫小狗。
可顾昭云心里的冷笑却几乎要满溢出来。
她想起当初老夫人跟她说的那些话——
“倘若你真有本事,能让珩儿彻底开窍,愿意娶亲。”
“那过往所有风波过错,我一概既往不咎。”
“不仅如此,我亲自出面,不仅帮你彻底脱去奴籍,还会送你出侯府,帮你寻找家人,绝不为难你半分。”
哈。
那时候她信了,她以为自己只要熬到陆珩成亲,她就真的能拿到那张梦寐以求的脱籍文书,堂堂正正地走出侯府的大门。
她那时候被陈梦容陷害,被侯夫人沈氏刁难,却还以为自己是在付出换取自由的代价。
可后来呢?
老夫人的承诺像是一颗被丢进井里的石子,落下去之后便再也没有了回声。
她再去求见老夫人的时候,没有一次是见到她的。
顾昭云被挡在门外一次又一次,直到她终于明白——
老夫人没有打算兑现那句话。
不知道是因为老夫人没有那个能力去兑现,还是她一开始就没有打算兑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