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余地的时候,她又会很聪明的保护自己。
总之,昭云姑娘身上有一种泠雪说不清楚的东西,像是再糟的境遇也压不弯的一截竹子。
泠雪知道,自己不能背叛世子爷。
世子爷是她的主子,是把她从外面那个刀口舔血的地方捞出来的人。
所以她尽管知道昭云姑娘一直都想走,可她却什么都不能替她去做,甚至连一句安慰都不敢多讲。
——她怕自己说多了会露馅,怕自己这份不该有的心软会招来更麻烦的事。
可泠雪心里有一个念头,悄无声息地冒了出来。
她想。
总要让昭云姑娘的日子更开心一些才好。
能多笑一笑就多笑一笑,能少受一点委屈就少受一点委屈。
哪怕是些微不足道的小事。
顾昭云感觉除了泠雪情绪的松动,但她什么都没有说,任由泠雪的情绪慢慢发酵。
两人沉默往苍澜院走的时候,远远便看见西跨院门口站着一个单薄的身影。
灯笼光从门楣上笼下来,把那人的影子拉得细细长长的,缩在门槛旁边,像一只被雨打湿了翅膀的鸟。
是宝珠。
她没有像方才那样扑上来,也没有哭。
兴许是知道这一招对顾昭云不好用了。
顾昭云在她面前三步远的地方停下了步子。
她刚经过老夫人的敲打,浑身上下都透着一种说不出来的疲惫。
她看着宝珠那张瘦削的脸,心里忽然浮起一丝复杂的情绪。
说到底,她们都是下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