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珩放下茶盏,起身走到衣架旁,取下那件玄色的大氅。
顾昭云以为他要走,心里刚松了一口气,却见他拿着大氅朝她走过来,往她肩上一披。
带着他体温的衣料裹上来,沉甸甸的,把她整个人罩住了。
“走吧,”他说,“现在就回别院。”
顾昭云愣了一下,抬头看他。
陆珩已经越过她往门口走了,走了两步又停下来,回头看她:“怎么,又不想走了?”
“没有。”
她飞快地答了一声,拢了拢肩上的大氅,跟了上去。
接下来的几天,陆珩果然忙得不见人影。
正月虽然不用上朝,可侯府里里外外的事都压在他身上,祭祖,宴客,往来应酬,桩桩件件都推脱不得。
他偶尔深夜才回别院,有时甚至直接歇在府里,顾昭云这边便越发清闲下来。
别院的日子松泛得很,睡到日上三竿也没人管,想出门逛逛,只要带着泠雪便能走。
这些天她还真出去走了走,整日都在外面闲逛。
如今是正月,街上都是摆摊的小摊贩,卖糖人的、卖绢花的、卖炸果子的一溜排开,吆喝声此起彼伏。
顾昭云也是第一次体验古代的过年,觉得新奇,在外面不自觉就买了各种吃食,吃不完的就拿油纸包着,分给护卫和院里的丫头们吃。
泠雪跟着她,见她只是寻常逛街散心,脸上的神色也松快了不少。
可到了后面,顾昭云便开始不老实了。
她一开始跟泠雪说想去看看庙会的时候,泠雪还不同意。
应该是担心她又动什么小心思,想趁着年节逃跑。
顾昭云也不急,软磨硬泡了两日,见泠雪不松口,又趁着陆珩回来之后求了他,才被允许去逛庙会。
只是出门那日,顾昭云一掀车帘,脚还没踩上脚踏,就看见原本跟着她的四个护卫变成了八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