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避子药快吃完了……
“圣上已经下了旨,只是还没宣,等开印之后消息才会同步到地方。”
陆珩走回桌边坐下,重新拿起那封信笺,语气随意得很,“正好趁这段时日低调行事,免得走漏了风声,一路上多了许多不必要的应酬,烦人的紧。”
顾昭云像是被兜头浇了一盆冷水。
她原以为好歹还有几天工夫,够她寻个空档,想法子再弄些避子药。
可明日一早?
这么紧的时间,她还要再跑出去一趟,怎么想怎么刻意。
至于说提前逃跑?
更不现实。
这太仓促了。
而且时机也不对。
陆珩现在明显要把她放眼皮子底下盯着,如果她现在仓促逃跑,多半会像上次一样灰溜溜被抓回来。
不过如果跟着他去了别的地方,路上未必没有别的机会。
只是要见机行事。
顾昭云退出正院,走在廊下,被腊月的风一吹,那点残存的懊恼慢慢退却,反倒让她脑子清醒了些。
这次南下,只怕没这么简单。
前段时间陈家的事,还有宝珠的那些话让她意识到,陆珩现在的地位虽然如日中天,可暗中却也有许多人在盯着他。
而圣上如今让陆珩秘密先行,就说明这不是寻常的例行巡查,其中必定有别的由头,朝廷不想提前走漏风声。
巡查本身就已经够得罪人了,漕运和盐务向来都是捞钱的重灾地,哪一样不是牵扯着无数人的身家性命?
地方上那些官员,背后盘根错节,京里又有各自的靠山,陆珩这一趟南下,明面上是奉旨办差,暗地里不知道要得罪多少人。
这趟差事,看着风光,实则凶险得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