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昭云解决完人生大事,感觉整个人都通畅不少。
泠雪带着她往回走的时候,她远远看见那高大男子已经退到一旁,陆珩正独自站在溪边,负手看着水面。
他像是察觉到什么,偏过头来,目光越过泠雪,落在她脸上。
顾昭云不避不让,迎着那道视线弯了弯嘴角,一副坦坦荡荡的模样,走回他身边。
“世子爷的正事处理完了?”
她语气里带着几分自然的关切。
陆珩没答,只看着她,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息,才慢慢道:“说完了。”
他顿了顿,忽然又问:“东边那片林子,你方才看清了?”
顾昭云笑了一下,笑得坦然:“没呢,光顾着难为情了。”
陆珩意味深长看她一眼。
接下来这一路走得平平无奇。
官道上的车马行人比顾昭云预想中多许多,多是赶着年节探亲访友的。
有载着年货的骡车,有裹着厚棉帘的马车,偶尔还有骑驴的妇人抱着孩子,慢悠悠地晃。
他们的车队混在其中,外表灰扑扑的,毫不起眼。
陆珩也没再像之前那样频繁停下休整。
天渐渐暗下来的时候,马车拐进了一处县城。
顾昭云隔着帘缝往外看,心里还在想,要是住在客栈,或许能寻个机会?
可马车却没有如她所愿停在客栈。
马车穿过半条街,又拐进一条更深的巷子,巷子尽头是一扇黑漆木门,门前没有招牌,只有两盏素灯笼,连个字都没写。
车夫跳下去叩了叩门环,门很快从里面打开,一个灰衣仆从垂手立在门边,恭恭敬敬地让到一侧。
马车直接驶了进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