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心里那根弦,却绷得更紧了。
自从上次陆琰帮她出府之后,她就没再听到过陆琰的消息了,只在除夕那日宴上匆匆见过一面。
顾昭云可不觉得,陆琰是那种愿意乖乖听话的人。
而另一边,陆珩已经带着手下的几个人到了书房。
书房不大,四面墙有两面是书架,摆满了账册和卷宗。
陆珩坐在主位上,青竹站在他左手边,十一在右手边,那微胖的宅子主人垂手立在书案前,正等着问话。
“春闱的事怎么样了?”
青竹拱手,“礼部那边已经把章程递上来了,主考官定了陈老大人,副考官两个,一个是翰林院的周侍读,另一个是御史台的孙御史。”
“名单上的人选,属下都核对过了,没什么大问题,只是——”
他顿了一下。
“只是什么?”
“只是孙御史年前跟五皇子府上走得近了些,属下担心……”
陆珩面无表情,“圣上对这次的春闱很看重,不管是谁,只要敢伸手,就把他们的手剁了。”
青竹面色一凛。
十一接着开口,“年前陈家出事之后,三皇子那边确实安静了不少,年前原本定下的两场诗会都推了。”
“但属下查到,三皇子府上有个幕僚,年前出了京,说是回乡过年,人却拐去了淮南。”
“淮南?”陆珩若有所思地抬了抬眼。
“是。”
“淮南那边,五皇子去年秋天塞了个盐运副使进去,位置不显眼,但手里过的是实打实的盐税银子。”
“三皇子的人去淮南,只怕是去查五皇子那边的贪墨证据的。”
陆珩嗤笑一声,“他们愿意斗,就让他们自己去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