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虽这么说,可汤州牧多精的人,怎么会真的相信这姑娘只是普通丫头?
瞧昨晚那情形,若不是这姑娘身体欠佳,只怕他还没办法这么快就知道这活阎王的行踪。
汤州牧笑着开口,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,“既然是服侍世子爷的人,那更不能轻慢了。”
“昨日夜已深了,加上姑娘身子欠佳,府中大夫不便与姑娘望闻问切,只开了寻常的安神药。”
“不知姑娘可感觉好些了?若还是不舒服,晚些便让大夫再去一趟。”
“下官特意让人备了些温补的膳食,姑娘若不嫌弃,多用些。”
“平日里若是有什么吃的用的不顺心,也只管说。”
顾昭云脸上浮起一丝羞赧,微微欠身:“有劳汤大人费心,身子已经好多了,不必再劳烦大夫。”
汤州牧连道:“都是下官该做的,世子爷一路巡查辛苦,咱们这些人也都该尽力配合才是。”
又转过去跟陆珩寒暄,真正是长袖善舞。
陆珩仍旧是那副温和模样,单从表面来看,不知道的,还以为这两人是什么忘年交呢。
顾昭云坐在一旁,安静地喝着汤,耳朵却竖得高高的。
她听出来了。
汤州牧话里话外都在试探。
不是试探陆珩这趟巡查的路线,就是试探陆珩的打算。
可陆珩看着好说话,实则一个字都没漏出来。
汤州牧碰了那么多个软钉子,脸上竟还是那副殷勤笑容,像什么都没发生似的。
顾昭云埋头喝汤,不仅佩服汤州牧热脸贴冷屁股的本事,心里对陆珩更多了几分新的认识。
之前总是见他在后宅对着自己的模样,还是第一次见到他处理公事时候的样子。
这人打起太极来,真是滴水不漏。
汤州牧也算得上老油条了,在陆珩面前,竟连一个字都套不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