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丰沉默了。
他的双拳紧握，指甲几乎嵌进了掌心。
儿子死了，凶手就在眼前，他却不能动手——
因为他很清楚，逆命山这三个字，意味着什么。
那不是一个普通的宗门派系。
那是一群怪物聚集的地方。
传闻中，逆命山上一任山主，曾经以一己之力，斩杀过一位绝巅圣人！
而现任山主，更是被誉为孤鸿圣地第一强者！
如果他现在杀了孟川，逆命山绝不会善罢甘休。
届时，他必死无疑！
万象楼虽与孤鸿圣地齐名，但万象楼的绝巅圣人，绝不可能为了他一个内门长老，去得罪逆命山！
甚至，为了平息逆命山的怒火，万象楼很可能会主动将他交出去！
想到这里，陆丰的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无力感。
他闭上双眼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，又缓缓吐出。
当他再次睁开眼时，眼中的杀意和愤怒，已经被强行压了下去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苦涩的妥协。
他看向孟川，声音低沉而沙哑：
“孟川……道友。”
这几个字，他说得无比艰难。
“此事……是我儿陆鸣有错在先。他挑衅道友，出手偷袭，死有余辜。”
每一个字，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。
“老夫……教子无方，冲撞了道友，还望道友……海涵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