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祭司的声音带着沉痛:“那一战,打得天崩地裂,日月无光。无数强大的种族在那场战争中惨遭灭族,有些甚至彻底从历史长河中被抹去。大陆破碎,生灵涂炭……那是真正的黑暗纪元。”
“最终,付出了无法估量的代价后,先贤们才勉强将魔界通往此世的通道封印关闭,并将那罪魁祸首的太古邪龙镇压封印于某处。”
大祭司长长地叹了口气:“自那之后,神灵隐迹,神兽遁世,天地进入了漫长的沉寂与恢复期。”
“经过这一万年来的休养生息,残存的万灵才得以缓缓复苏,重新在大地上繁衍生息。我人族,也是在那之后,才逐渐从战争的创伤中走出,开始真正发展壮大至今。”
魔界!太古邪龙!一万年前的旷世之战!一万年来的休养!还是他们穿越来到太古时期,时间再往前推的一万年前!
大祭司的每一句话,都如同重磅炸弹,在萧劫三人心中炸响,尤其是提到“魔界”时!
杨玉颜和风泠雪几乎同时看向萧劫,美眸中充满了无法掩饰的担忧。她们比谁都清楚,萧劫体内流淌着与“魔界”密切相关的魔血!这个在青耕部族古老历史中与毁灭划等号的词汇,竟然真的与萧劫的身世纠缠在一起!
风泠雪心中更是掀起了惊涛骇浪:“太古邪龙……被封印的太古邪龙……难道,之前在天玄大陆黑色大地上,毒神府试图引动、萧劫多次对抗的那种恐怖毒气……其源头就是这被封印的太古邪龙吗?!”
她猛地想起萧劫偶尔流露出的、对那种毒气的熟悉与痛恨。她看向萧劫和杨玉颜,发现他们两人虽然面色凝重,但眼神中并没有像自己这般初次听闻的极度震惊,反而有种“果然如此”的了然与沉重。
难道……他们早就知道了这个惊天的秘密?风泠雪心中五味杂陈,既为萧劫背负如此沉重的宿命感到心痛,又隐隐有一丝被排除在核心秘密之外的失落。
杨玉颜深吸一口气,冰眸中闪过一丝锐利,她问出了另一个关键问题:“青族长,请问您之前所中的那种诡异剧毒……是从何而来?您可知其源头?”
青岩脸上浮现出痛苦与怅然,他叹了口气,缓缓道:“此事……说来话长。大约五年前,我的妻子,也就是青蘅和青柏的母亲,因早年旧疾复发,生命垂危。”
“部族巫医说,需要一种生长在南方五百里外一处隐秘峡谷中的特殊药草,以其强大的生机之力或可续命。那峡谷常年有稀薄的毒气弥漫,但以往并不强烈,族人偶尔也会在外围采集一些耐毒的普通药材。”
“我救妻心切,便孤身前往。那峡谷深处毒气确实比外围浓郁许多,但我仗着有些修为,又有先祖传下的一些避毒法子,倒也勉强深入,找到了那株药草。”
青岩眼中闪过一丝恐惧与悔恨:“就在我采下药草的瞬间,突如其来的异变发生了!”
“一股极其隐蔽、阴冷蚀骨的毒力,不知从何处突然爆发,如同毒蛇般钻入我的体内!我猝不及防,当场重伤中毒,拼尽全力才逃出峡谷……然而,没有带回药草,我妻子她……”他的声音哽咽,没有再说下去,但结局已然明了。
原来如此!萧劫三人心中豁然开朗。黑色大地上毒神府的阴谋,空间裂痕中泄露的毒气,其终极源头,恐怕是那被封印的太古邪龙!而青岩族长所中之毒,虽然感觉与小黑龙的毒力同源,却不是小黑龙,也不是太古邪龙,但明显稀薄、弱化了许多,也就是说明此处被封印的极有可能是另外的……
风泠雪立刻联想到关键:“如此说来,族长是在固定地点(峡谷)被突然爆发的毒力所伤。但那个中毒的孩子,年纪尚小,不可能跑到五百里外的峡谷,难道是……那峡谷中的毒气,近年来已经开始向外扩张、弥漫了?”
大祭司沉重地点头:“风神使所言极是。根据巡逻战士的回报和我们的观察,那峡谷周围的毒瘴范围,近年来确实在缓慢而持续地扩张!”
“一些原本安全的猎场和采集地,逐渐被毒气侵蚀。我们青耕一族的生存领地,也因此受到挤压,正在不断缩小!直到……”他抬起头,充满希冀地望向萧劫三人:“直到你们三位身负青耕神火的神使降临!”
答案,或许就在那毒力扩散的源头——峡谷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