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鸢面无表情道:“嗯,看来这户人家之所以那么穷的原因找到了。”
周舒漓看到这一幕愣了愣,但也没说什么,显然是习惯了。熟练地背着一筐子草去喂猪,脚步轻得连正在互殴的两人都没发现她。
这夫妻俩像是恨死了对方,打得拳拳到肉,血都打出来了也不停下。很快两方都受了伤,最终还是男女力量悬殊,女人被男人打得节节败退,吓得躲进卧室锁上了门。
男人在门外骂骂咧咧,最后还是气不过,取了一把钢叉过来,透过窗户的缝隙狠狠扎向房间里的女人。
许泰安不安地抓住宋鸢的小臂,惊恐万分地看着这一幕——现实中人性的黑暗,比副本里纯粹的鬼怪和怪物还要恐怖得多。
女人在房间里发出咒骂声和凄厉的惨叫声。很快咒骂声就迅速褪去,变味了求饶。男人从窗户缝里拔出来的钢叉已经沾上了一层明显的鲜血。
小周舒漓这才有了一点这个年纪该有的反应,面露惊慌地丢下手里的饲料桶,往对面跑去。五分钟后,她带着一个戴眼镜,穿着白衬衫、藏青色西裤的男人匆匆忙忙跑过来。
男人被眼前的场景吓得不轻,开口就中气十足道:
“四弟?!你这是干什么,赶紧住手!你要杀了你老婆吗?!”
杀红了眼的男人这才止住动作,茫然地看向来人,喊了一句“二哥”。
宋鸢了然——哦,周舒漓这是把伯伯给叫过来了。
周舒漓果然是个很聪明的小孩,二伯伯一来,父亲瞬间就冷静下来,心虚地停止虐杀的动作:
“二哥,我们这就是夫妻俩小打小闹,你怎么来了?”
“你白叉子进去,红叉子出来,这还叫小打小闹!?赶紧停手,让你老婆把门打开!”
好在母亲伤得不重,房间虽小,但她全程一直在闪躲,钢叉扎得不深。母亲确定安全后,才推开门从房间里走出来,无力地瘫倒在地上,开始呜呜地哭泣,一边哭一边向二伯伯倾诉自己在自己男人这里遭受的所有委屈:
“啊啊啊啊啊!!!我怎么那么命苦啊,嫁给这种穷光蛋,没本事不说,还整天喝酒打牌,现在还要杀了我!我要报警,我这就把他告到派出所去!”
“没必要没必要!别这样啊弟妹,哪有男人不打女人的嘛?他这次是做得太过火了,我这就教训他......”
二伯伯一边听,一边有一句没一句地劝,
父亲显然非常讨厌这个时刻,厌恶地看了一眼自己哭哭啼啼的老婆,去屋外抽烟去了。刚好就看到踮着脚尖,正准备去院子里继续喂鸡的周舒漓。
男人原本有些疲惫的神情瞬间就重新变得凶悍而恶毒,厉声叫住了她:
“喂!特么的死丫头片子,站在那儿别动!你把你二伯叫过来干什么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