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该不会是在做梦吧,否则怎么会看到它?!
“柳郎~”
一道婉转轻灵的声音,从他头顶传来。柳大少爷瞬间起了一身鸡皮疙瘩,只听那声音在四面八方悠扬婉转地唱:
“......昔日红楼春风绕,错将虚诺作良宵......
薄情负我,旧盟抛~一腔痴心全付了......”
“谁?到底是谁?!谁在那里!”
歌声不断挑逗着他越来越脆弱的神经。柳大少爷终于再也忍受不了这样的折磨,从床上滚落下来。可能是察觉到自己快要死了,原本的冤枉和委屈,在一瞬间转化成了愤怒和不甘,他开始在房间里疯狂地大吼大叫、挥舞双手,斯文高尚的形象顿时碎了个干净。他双目赤红地质问:
“又是你,又是你!贱人,是不是你回来找我了?!都是你把我害成现在这样,你满意了吗!”
“那你又把我害成了什么样!”
女人愤怒尖锐的声音像是炸弹似的,在空中毫无预兆地炸开。吕佩玲终于不再折磨他的神经,大发慈悲地出现在了他的面前。
柳大少爷被眼前血肉模糊、宛如怪物一般的女人吓得跌坐在地。吕佩玲现在已经看不见了,只是从地上摸出一块玉佩的碎片,像是捏着一把刀一样,死死捏在指尖朝他靠近,嘴里喃喃自语:
“我要你跟我一起下去,我要你跟我一起下去......”
她恨死了这个男人,真的恨死了这个男人。
她恨这个世上为什么有女子就一定要嫁人的说法?是这个男人把她害成这样,是婚嫁习俗把她害成这样。所以她帮那些新娘杀死了她们的未婚夫——是她提前扼杀了还未成熟的苦果。
这要用他曾经给过她的,这个虚假的“定情信物”终结这一切。
柳大少爷已经完全腿软了。就在玉佩的碎片快要刺破他的喉管时,墙面被“轰隆——!”一声砸开,贴墙放着的红木衣柜应声倒下,把正下方的吕佩玲结结实实扣在了里面。
乔然握着宋鸢的镰刀,从来没想过也不敢想,自己居然可以砸穿一堵墙:“芜~得手了。”
四人闯进来的时候,安小有看到柳大少爷没死,多少有一点失望——她这辈子的梦想,就是这个世界上所有的垃圾男都可以去死。
吕佩玲被关入柜子之后,发了狂了在里面乱撞,还想从柜子里出来,不过这一次困住她的是一个密闭小空间,柜子外的几人已经拿红线把六个面都捆得严严实实的,准备抬到室外去了:
柳大少爷确定自己得救的一瞬间,有点傻愣愣的,一时居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。随即就是一顿狂喜,他近乎失态地爬上来,嘴角咧到耳根,兴奋地抓住走在最后的宋鸢的裤脚:
“道长......你们降服她了?你们真的降服她了?!我有救了,那我有救了哈哈哈哈哈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