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烬瞥过桌上散落的姜丝和葱花,落在始作俑者毛茸茸的头顶,挑眉轻嗤。
低沉的气声恰似昨日隐藏在云层中的闷雷,压得她闷闷的。
“哥哥,早。”
少女连头都不抬一下,语气恹恹,没什么真心。
这股随意敷衍劲,还真是鲜少有人这样对他。
长腿两步绕过餐桌,抬手随意揉了揉她的头,指尖顺着发丝落下,发尾缠绕骨节,阻止她向前躲闪的动作。
头皮细细麻麻的刺痛让温泠泠被迫迎合牵扯方向,秀气的眉头微蹙,仰头与男人视线相撞,眼睛蒙上一层水雾,微微泛红。
陈烬晲着她白嫩的脸颊肉,这里的手感似乎更好,尾音上扬:“早。”
“陈烬。”一旁的陈彦沉声打断。
纵然昨夜陈烬答应他不会伤害泠泠,但陈彦知他一向随心所欲,谁也不知道会不会突然发疯。
“原来老爷子也会硬气说话。”
发丝滑过指腹,陈烬轻飘飘丢下一句嘲弄,转身离开。
阿泰习惯了烬哥说话无顾忌,时刻保持警惕,余光扫视陈彦的动作,跟着一起上楼。
偌大的餐厅霎时安静下来,温泠泠慢悠悠扒着碗里剩下的早饭。
陈烬懒懒倚在沙发里,随意翘起一条长腿交叠,阿泰递上烟,一声清脆的咔哒,冰蓝火光窜起橘色微光。
“你应该清楚,想扩大你的版图,只有一种方法。”
“温泠泠的那笔托管遗产。”
他说得隐晦,但父子二人都心知肚明指的不是巨额资产,是没有点破的提纯工艺、金新月全线脉络。
“上一辈的事,你却破坏规矩,把你妹妹也牵扯进来。”
“爷爷把遗产给她,把武装军给我,不就说明并不在乎她的死活吗?”
男人戏谑地说出这个事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