漆雕夫人笑了一声,掏出帕子沾了沾眼角泪痕,才缓缓开口,“夏大人体察入微,可知他们往北戎偷运了多少粮食?那仓官名册上,换了多少人,死了多少人,小小一粒粟米,有多少人卷入其中?夏大人去了旧仓城,看了那些东西,便陷入鄞郡这张大网,不挣个鱼死网破,谁也别想逃出去。”
“我夫临走前,留给我一句话,‘此事凶险,九死不悔,无破局者,不得擅动。’,若夏大人没有这般恒心、智谋,我怎敢拉夏大人入局?不过多添一个枉死鬼。”
“你拿我的命试探那些戎人!”,夏云鹤一震茶杯,眉间添上厉色,“若我说我不想查呢?”
却见漆雕夫人笑了笑,吐出的话冰冷,“夏大人,您不想查,可有人认为您在查,去了旧仓城的事瞒不住,一退,是死无葬身之地,夏大人您,不得不一查到底。”
“好一个孤胆高悬,好一个告慰亡夫,你想把所有人拉下水,给漆雕微报仇。”夏云鹤也笑起来,“我若斗不过他们,于你也没损失。”
她笑着看向漆雕夫人,“既然棋局已开,我便应了你这子又何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