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云鹤回头,见是穆修年提了桶热水,歇在她旁边,问她话。
她上下打量穆修年几眼,见他脸上没有伤口,便笑起来,“穆什长没同他们去打架?”
穆修年道:“他们着急问殿下去向,可殿下做事一向谨慎,再说,福王与殿下毕竟是兄弟,再怎么样,还是留几分薄面的,我们待在这里等着便是。”
“回去说话。”,夏云鹤笑了笑,示意穆修年跟上她,穆修年慌忙提着桶追过去。
到了屋里,穆修年放了水桶,关上门,夏云鹤静静开口,问道,“殿下与福王打的什么赌约?”
穆修年支支吾吾半天,憋出一句,“这事殿下能处理,夏大人别操心了。”
夏云鹤瞥了眼水桶,抬头看穆修年,笑着问,“殿下至今未归,你还有闲心洗漱?你可接触过福王?有几分把握笃定福王与殿下相谈甚欢?若福王威胁殿下,万一出个好歹,你我有几条命都不够砍的。”
穆修年一时语塞,垂眸思索后,道,“不瞒夏大人,您也知道钱公公替殿下开镖局的事,钱公公到了远州便没了信,殿下便派林仓来查,林仓来了封福王的信后,也不见了人。两个大活人,生不见人,死不见尸,殿下才着急过来。”
夏云鹤忽然笑了一声,她锤了锤额头,轻声道,“原来是这样。所以这一路遮遮掩掩,扮做皮货商人,前脚踏进远州地界,后脚便被人围困在馆驿中,眼下求援都无处寻,只能做人砧板上的鱼肉。”
她叹口气,又问,“你真能安心洗漱下去?”
穆修年摇摇头,说道,“这水本来是给夏大人您准备的。”
夏云鹤揉了揉眉心,也不知道该对穆修年说些什么了。
她扶着额,忽而,一颗石子从窗外打入,二人一惊,出门查看,见门外空无一人,正犹疑间,二人被人扣住肩膀拉入房中,啪一声,房门重新关闭。
来人臂膀大张,左右扣住二人肩膀,抬脚踹关了房门,他将食指竖在唇边,示意二人噤声,低头一看,却发现穆修年持着短刃,抵在他左腹。
夏云鹤抬手扯掉这人面巾,见是林仓,顿时松了一口气,她一把推开林仓,正了正衣襟,道,“说谁谁到。”
穆修年也收了刀,推了林仓一把。
林仓笑了笑,大咧咧坐到凳上,说道,“殿下被福王扣下了,我才从福王府出来,殿下让我给你们通个气。”
夏云鹤看着那张玩世不恭的脸,微微皱眉,问道,“你能自由出入福王府?”
林仓笑着道:“当然不能,我一般走屋顶。”
夏云鹤又问了谢翼的具体情况,林仓说道,“福王让殿下让渡镖局,并让殿下带着人离开,再不踏入远州一步。”
穆修年急急问道:“殿下怎么说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