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校尉一愣,问道,“殿下,这里怎么办?”
谢翼正要开口,瞥见王延玉带一班衙役匆匆赶来,不等那人行礼,谢翼道,“王县令,秦校尉,你二位权宜行事,先生伤重,孤先走一步。”,他又唤来一亲卫,“速去城东,领臻娘来王府。记住,不许叫三娘过来。还有,去城里请来张先生。”
说罢,抱着人大步流星离开。
王延玉望着秦王消失的方向呆住,微微皱眉,秦校尉拍他两次,王延玉才回神。
“王县令,您看这里还有什么吩咐?”
“这……”,王延玉一指秦王离开方向,“夏大人……怎么了?”
秦校尉道:“你刚没看见,全是血,能不能活还不知道呢。”
王延玉松了一口气,转眼又惆怅起来,哀叹一声,“若不是雨太大,路上耽搁,我早点来,逸之何至于遭此横祸。”,王延玉一把把住秦校尉手臂,“秦校尉,你刚才可看清了?逸之他……他要是有事,我,我,内心难安。”
“看着像是凶多吉少,夏大人不让别人碰,非要叫什么三娘包扎伤口,你想那从此处回到城里需多长时间,夏大人看着只有一口气了,能坚持得住?”
“这,这,这,这如何是好?”
秦校尉宽慰他,“人各有命,夏大人自是有老天保佑的。不说别的,上面还有一堆贼死尸等县令大人安置呢,再耽搁半会儿,暗河涨水,可不是闹着玩的。”
王延玉面色凝重,看了一眼秦校尉,拜了拜,擦了擦脖上冷汗,叫住班头,“仔细搜查,一纸一物,皆不可放过,尤其是……可能与北戎往来,或与朝中重臣相关的线索。”,他看向秦校尉的眼睛,“边境地带,走私粮食甚多,不可不防啊。”
秦校尉认同地点点头,大声宣令,“速查此处人等,不可放走一个贼人,如遇可疑者,抓住带回,但有反抗,格杀勿论。”
众士卒清点装具,各自领命去了。
待人散去,王延玉长舒一口气,才敢好好打量起洞窟,内心吐一口浊气,叹一句,真不枉一处天生宝窟,阴风瑟瑟,湿寒浸骨,浑然鬼怪攒聚之阴地,好煞!好杀!
他提袍迈步往洞内走了几步,见到劫后余生的许行与祈渊二人,简单问了问,向祈渊微微一点头,向秦校尉借了四名军士将许、祈二人羁押回去,好生治疗,此案牵扯甚广,需仔细审来。
有人抬过来陈海洲的尸首,王延玉挽起袖子,举着火把探照,见尸体七窍流血,额中一点红黑,精铁短箭没入骨中……他不免啧啧称奇,这秦王殿下好大的力气,竟然一箭致命。
王延玉几不可闻地笑了下。
即使没秦王这一箭,陈海洲也是活不了的,一条无用的走狗,也敢狺狺狂吠?
国公爷授意立时处死此人,却不管他王延玉死活,从不为他考虑后路……哼,不过赖祖上荫蔽,享一时逍遥,有甚本事。
本想借着陈海洲之手,除了夏云鹤,也可以向国公爷交差,可恨,陈海洲也不中用,还让夏云鹤有口气,逸之啊逸之,哪里来的那么多好运气,明明是个一步三喘的主儿,倒是能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