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为,他不怕。
皎皎之人在侧,摇摇之心悸动。
凉气侵袭,谢翼掩唇打了个喷嚏,钱盒儿见谢翼睁开眼,急忙提醒道,“夜间雨凉风冷,殿下衣裳潮了,再不换,恐怕……要着凉。”
……
谢翼并未换衣服,径直往前厅拜见夏老夫人,当下夜色迷离,烛火摇曳,老夫人端坐堂上,纵然头发花白,背却挺得笔直,不似寻常老妪,天生一股杀伐气,更衬得面色沉静如水,见谢翼到了,正要开口询问,外头有人来报。
来人是跟去旧鄞仓的谢翼亲卫,这人不管浑身湿透,单膝跪下,回道,“回禀殿下,傅三爷找到了,人还活着。”
谢翼叮嘱几句,打发人下去了。
夏老夫人不动声色,问谢翼,“秦王殿下在何处得到的旧鄞仓消息?又是谁人给殿下通报的?”
谢翼道:“亲兵副营大帐,王县令派人来求援兵。”
“王县令?”,夏老夫人若有所思,“王延玉?”
“正是。”
“殿下去旧鄞仓路上,可曾发现什么异常?”
谢翼一怔,随即答道,“不曾。一接到先生的消息,孤便带人去了仓城。”
老夫人点点头,起身欲向谢翼行稽首大礼,拜介谢翼救命之恩,谢翼忙不敢受,二人好一番掰扯,终是拦下夏老夫人。
“殿下可知我儿身份?”
谢翼一惊,抬眸撞上老夫人的眼睛,老人的眼中带着严肃的审视,谢翼沉默片刻,夏老夫人叹口气,再三嘱咐,“此事还请殿下切勿外传。”
“这是自然。”,谢翼回答极快,“还请老夫人放心。”
得了承诺,夏老夫人依旧忧心忡忡,沉默着坐回椅上。不消片刻,张素和三娘寻到前厅来。
二人忙迎上去,夏老夫人握住三娘冰凉的手,急急问道,“如何了?”
三娘不知该说什么,扭头看向张素大夫。
张素摸着胡须,将谢翼请到一边,压低声音道,“夏大人伤在心脏偏上,只差半寸呐,伤口不深,却也不浅。只是夏大人本就体弱,又受了惊吓,淋了雨,发起高热,三娘已经施过针了,至于这烧能不能退……端看她自己造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