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她醒来,已经不在那间病房中。
她躺在一张单人床上,模糊的视线中,能依稀分辨房间的轮廓和摆设。
凭着三年间用手触摸的记忆,她认出这是她自己的房间。
很小一间,一张床,一个衣柜,还有一张书桌,差不多就将整个空间填满了。
她恍惚地坐了起来,看了一眼窗外的天,已经黑透了。
床头柜上亮着一盏台灯,光线调得很柔和。
她愣在床上,呆了几分钟,心想是梁先生送她回来的吗?
或者,是梁先生的司机?
突然响起的手机铃声,将她的思绪打断。
她循声望去,看到自己的手机放在床头柜上,屏幕亮起。
不等她伸手拿,手机已经开始语音播报:“绿洲酒吧张经理来电。”
是她工作的地方。
她不知道现在几点了,赶忙把手机抓起来,接听经理的电话,“喂,张经理?”
“桑恬,你怎么还没来?有客人点名要你弹琴。”
“我马上来。”
“赶紧的,别耽误事。”
“好的,我现在就过去。”
十五分钟后,出租车停在绿洲酒吧门口。
桑恬下车,一路扫着盲杖走了进去。
这是一家清吧,她在这里兼职弹钢琴已经快两年了,自她适应失明的世界,她就开始学习盲文、使用盲杖。
外婆帮她找到这份工作时,她还很诧异,因为她不记得自己会弹钢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