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圣往回走。
空地上更不能看。
六具尸体七零八落地散在方圆十丈之内。
有的是整的,有的不整。
后天二重那个被碎铁片打成了筛子,身上的血从十几个窟窿同时往外流,汇在地上,顺着青石板的缝隙淌成一条细线。
后天三重那个撞断了脊椎,身体折成一个不自然的角度,像一根被踩断的甘蔗。
空气里是浓重的铁锈味和内脏腐臭。
又看了一眼地上半截滑出来的肠子。
路圣急忙闭目凝神,几息后,心中躁动停止。
杀人不难。
邵燕儿比他反应更大。
小女孩在剑气爆发的瞬间就吓瘫在地上,邵华冲过去把她抱起来的时候,人已经晕过去了。
邵华抱着女儿,整个人在发抖。
不是因为冷。
劫后余生。
他回头看路圣。
这个七岁的小男孩正用松针擦拭剑身上的血渍。
邵华无言,路家孩子都这样吗?
林子深处,传来不紧不慢的脚步声。
路淮仁走了出来。
他穿着灰褐棉袍,双手揣在袖子里,头上沾了两根松针,像是在树后面蹲了很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