哪怕拥有了不朽境的实力,站在这浩瀚的星空下,她依然觉得自己渺小得可怜。
就像当年那个躲在仓云城破庙里,瑟瑟发抖的小女孩。
“爹,我好想你。”
邵燕儿双手抱住肩膀,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,怎么也止不住。
记忆的闸门轰然打开。
她幼年丧母,是邵华一把屎一把尿把她拉扯大。
邵华是个粗糙的底层武者,不懂女儿家的心思,也不会买什么胭脂水粉。
但他会在每一次走镖回来后,从怀里掏出一个被体温捂热的糖人,或者一块雕工粗糙的木头娃娃。
她从小性格内敛,甚至有些胆小。
邵华总是把她护在身后,告诉她:“燕儿别怕,天塌下来,有爹顶着。”
直到那一年,黑松岭的劫匪将她掳走。
一切都变了。
爹爹为了赎她,去陈家药铺做了试药人,被毒药摧残得形销骨立,经脉尽毁,活生生老成了五十多岁的模样。
再后来,为了不拖累她和路家,爹爹留下一封绝笔信,独自走入寒夜。
再一次见面时,只剩下尸体。
那是邵燕儿心里永远过不去的一道坎。
哪怕她现在拥有了不朽境的修为,那道伤疤依然在滴血。
“幸好遇到了路圣……路爷爷他们都活了……”邵燕儿捂着脸,泪水顺着指缝溢出,“可是爹,你在哪啊……”
就在这时。
星空中,一道温和的声音突然在她身后响起。
“大半夜的不睡觉,跑这来吹冷风。谁欺负了我家燕儿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