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煦风弯腰捡起地上的黄泥酒葫芦,拍了拍上头的泥土,别在腰间,跟着赵老蔫快步出了院门。
村口晒谷场上,这会儿已经黑压压跪了一大片人。
几十个村民大气都不敢出,一个个把脑袋埋在裤裆里,浑身筛糠似的抖。
场子正中央,摆着一把从赵老蔫家里搬出来的太师椅。
椅子上斜靠着一个穿着黑袍的干瘦青年,翘着二郎腿,手里托着个血淋淋的布袋子,正用一根银签子剔牙。
在他脚边三尺远的地方,有一滩红白相间的烂肉,几只苍蝇嗡嗡地围着转,空气里全是刺鼻的腥臭味。
李铁匠的婆娘跪在烂肉旁边,咬着自己的手背,眼泪鼻涕糊了一脸,却连半点哭声都不敢漏出来。
“赵老头,这就是最后一家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