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相公,这老神仙临走前留下了这个,八成是治伤的仙药,你快敷上!”
路煦风愣了一下,接过瓷瓶倒出一点绿油油的药膏涂在血肉模糊的右手上。
药膏一沾皮肉,火辣辣的剧痛顿时消退了大半,断裂的指骨处传来阵阵麻痒。
“这老道士嘴上不饶人,心肠倒还不算黑透。”
路煦风松了口气,凑到炕边去看襁褓里的路霖。
小家伙一点都没被刚才的动静吓着,两只乌黑的眼珠子盯着屋顶漏雨的窟窿,小手在半空中抓了抓。
……
与此同时,村东头。
纳兰家的青砖大院修得气派,三进的院落,四周砌着一人多高的院墙,在这个遍地茅草棚子的凤栖村里格外出挑。
正房里点着四根儿臂粗的红烛,炭盆烧得暖烘烘的,半点不见外头的风雨寒气。
纳兰福海穿着一身暗花绸缎员外袍,在堂屋里来回踱步,两只胖手搓个不停。
刚才村口晒谷场那边传来的动静,他听家里护院提了一嘴。
听说黑煞宗的仙师下来收人头税,李铁匠当场被拍成了肉泥。
他早就备好了五十两纹银,正等着赵老蔫领着仙师上门,谁知半道上一声闷雷炸响,紧接着大雨倾盆而下,晒谷场那边也没了动静。
“哇!”
里屋突然传出一声清脆的啼哭。
产婆掀开厚重的锦缎门帘,满脸喜色地跑了出来。
“恭喜纳兰老爷,贺喜纳兰老爷!夫人平安诞下一位千金,白白净净,哭声亮堂着呢!”
纳兰福海脸上紧绷的肥肉抖了抖,长出一口气。
“赏!去账房领二两银子,再提两斤红糖!”
他刚抬脚往里屋走,想去看看刚出生的闺女,头顶上方突然传来一声巨响!